11月5日凌晨，雅典，欧冠联赛阶段第4轮，皇马客场3比2绝杀雅典AEK。

维尼修斯首发，戴着队长袖标，第81分钟被换下。

他下场前的那81分钟，3次射门全部偏出，0射正，尝试过人1次，成功0次，丢失球权11次，抢断、拦截、犯规全都是0。

评分6.2，皇马首发外场球员里最低，只比门将库尔图瓦高一点点。

他走后十来分钟，巴尔韦德在补时第92分钟轰出一脚世界波，球贴着草皮钻进死角。

比分牌上是3比2，是一场逆转，是欧冠四连胜。

但把比分遮住，只看过程，这是一支首发身价8.06亿欧元的球队，被一支全队身价5020万欧元的"廉价舰队"两度领先，拖到第92分钟才勉强收场。

差了16倍的身价，差出来的那部分，没有出现在球场上。

两个丢球，值得倒回去看。

第12分钟，科伊塔在禁区右侧内切劲射，近角破门，0比1。

这是开场不久的一记闷棍。

第75分钟，皮利奥斯包抄射门，穿裆库尔图瓦入网，1比2。

两个球都不是对手靠体系碾出来的，是抓皇马防线走神的瞬间打进去的。

左路起球、后点漏人、包抄无人干扰，整套动作在无压力的状态下完成。

皇马近3个欧冠客场丢了8球，对阵雅典这场，防线走神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
前场的第一道压迫墙，本来就是维尼修斯负责的位置。

球一丢，最先顶上去反抢的那波人里有他。

这场他没顶上去。

进攻端的画面更直白。

皇马球权转换，快速反击，维尼修斯在边路把球带到对方禁区附近。

一对一，没有过去。

他选择回传。

球落到了对手脚下。

那一幕在看球的人眼里大概只值三秒钟,却是整场进攻的一个缩影。

球到了他脚下，进攻就开始减速，要么回传，要么丢。

一个靠爆点和终结吃饭的边锋，81分钟里没把球射在门框范围内，没把任何人过掉，防守端也没伸过一次脚。

左路在他脚下像是断了电。

问题不在"该不该首发"。

问题在位置和功能对不上。

维尼修斯吃的是持球冲刺、一对一的空间，是球权转换那一下的爆发力。

皇马现在踢的是控球阵地，是密集空间里的连续决策，是把球传起来、把对手的站位磨开。

空间被压扁以后，他持球那一下反而成了进攻的减速带。

本赛季欧冠，他0球0助攻，过人尝试从巅峰期的场均8.33次掉到2.08次。

对方禁区内的触球次数其实不低，联赛每90分钟10.46次，甚至高于巅峰期，他还是像过去一样频繁踏进危险地带，只是少了同样的杀伤力。

有一种说法是这场他比上一场好一点，因为有尝试突破了。

可尝试1次，成功0次。

敢做和做到，是两回事。

他回来之后，前场的位置要重新排。

为了让维尼修斯保住熟悉的左路，穆里尼奥把近期状态火爆的19岁迪奥曼德调到了右路。

迪奥曼德今夏从RB莱比锡加盟，本赛季节西甲10场2球2助攻，最近5场4次首发，交出3球3助攻，跑动和回防都比维尼修斯积极。

本赛季数据摆在一起看，迪奥曼德560分钟4球4助攻，维尼修斯779分钟1球3助攻。

为了一个状态低迷的人，动一个正在上升的人的位置，这笔账不好算。

姆巴佩也在这场踢得不顺。

前场的配合生硬，各种不顺。

对照一下他不在的时间。

维尼修斯因为10月10日对阵比利亚雷亚尔时拉扯萨利巴头发，加上向裁判抗议，被处以西甲停赛4场，国家德比也错过了。

他缺阵的这几场，皇马在伯纳乌4比1大胜塞维利亚，国家德比2比1赢下巴萨，客场3比0完胜桑坦德竞技。

跑动更积极，回防更到位，进攻更流畅。

维尼修斯离场或缺阵的近几场，皇马合计打入9球。

另一边的情况也要说清楚。

穆里尼奥一直在护着他。

这场之前，穆帅在发布会上说，维尼修斯是了不起的球员，我每天都会单独和他交流，我十分喜欢他；如果我处在他的处境，或许会选择离开，但他因为热爱皇马选择留下。

这场比赛之外，俱乐部还在为他制定专门的训练方案，目标是找回爆发力、加速能力和身体锐度。

The Athletic的报道提到，维尼修斯本人清楚自己的表现低于往常水准，场外的一段感情波折在这段时间影响了他。

他现在开启一日双练，上午在皇马基地，下午回到私人住宅，由信任的体能教练单独加练。

问题从来不是"他不行了"这么简单。

是他不行了、体系变了、有人顶上了，三件事叠在同一时间。

今年8月，皇马刚和他续约到2032年6月30日，税后年薪约2400万欧元，队内第二高薪，仅次于姆巴佩。

两个月前，他还是俱乐部认定的未来六年建队核心。

到了10月，据西班牙媒体Fichajes报道，皇马多名董事会成员已经向弗洛伦蒂诺提出建议，只要收到1.5亿欧元的报价，冬窗或者明夏都可以谈。

皇马官方至今没有回应，弗洛伦蒂诺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。

从账上算，维尼修斯2018年从弗拉门戈加盟花了4500万欧元，8年过去，这笔钱在账面上早就摊销完了。

现在卖1.5亿，几乎全是利润。

26岁、正当打、长约在手，按资产逻辑，这是一个球员能卖出最高价的时点。

德转10月更新的身价里，他从1.4亿跌到1.3亿欧元，市场估值从峰值2亿一路缩水，还在往下走。

阿森纳今年夏天就追过他，愿意掏超过1亿欧元转会费，也准备满足他税后3000万欧元的年薪要求。

当时没谈成。

今年萨卡的伤要养一阵，边路人手紧，阿森纳依然是最现实、也是最愿意掏钱的买家。

他的合同还剩六年，皇马没有折价甩卖的压力，1.5亿欧元是门槛，不是清仓价。

禁赛期内，他只能踢欧冠，结果欧冠三轮下来，场场被提前换下：打罗马第59分钟下场，打莱比锡第70分钟下场，打AEK第81分钟下场。

这三场皇马有两次补时绝杀。

按赛程，他下一场能踢的西甲比赛是11月21日，国际比赛日之后主场对阵塞尔塔。

距离那场对比利亚雷亚尔的比赛，过去了40天。